第(3/3)页 那个大雪天,他在孤儿院门口捡到这个孩子的时候。 这小子当时正在跟几条野狗抢半个馒头,明明还是个半大的孩子,却硬是把那几条恶狗给打跑了。 那时候,这小子的眼神,跟现在一模一样。 那是他最欣赏的兵王坯子。 可惜了。 虽然如他所想成长起来了,但终归是养不熟,那就只能毁了。 刘建军眼中的那一丝恍惚瞬间消散,重新变成了一抹坚定。 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,转过身,背对着金唱。 不再看一眼。 “厚葬。” 丢下这两个字,刘建军大步离开。 脚步声渐行渐远。 金唱躺在烂泥里。 笑声渐渐停了。 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,看着头顶盘旋的一只乌鸦。 其实挺疼的。 真的。 老秦啊…… 剩下的路,你自己走吧。 兄弟我累了,先歇会儿。 别回头。 千万别回头。 …… 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路边。 刘建军拉开车门,坐进后座。 车厢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寒风。 但他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车。 他降下车窗,从兜里掏出一盒特供的烟,抽出一根,叼在嘴里。 “啪。” 打火机的火苗蹿起。 就在点烟的那一瞬间。 砰! 身后,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。 不是很响,但在刘建军的耳朵里,却像是一声闷雷。 那一瞬间,刘建军叼着烟的手抖了一下。 火苗舔到了手指。 灼烧的痛感瞬间传来。 但他没动。 他只是把手垂在窗外,指尖夹着那根烟,任由它静静地燃烧。 烟雾袅袅升起,又被风吹散。 直到烟屁股烧到了海绵头,滚烫的温度烫到了指尖的肉。 “嘶……” 刘建军像是才回过神来。 他松开手,烟头掉在地上,被风吹得滚了好几圈。 他看了一眼那个方向。 是刚才河滩边上那方向。 在那里,他埋葬了亲手带出来的一把顶级尖刀。 他亲手打磨祭出,然后又亲手将它折断。 “走吧。” 车窗缓缓升起。 那张慈祥而威严的脸,重新隐没在黑暗的车厢里。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