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些因为被他挤掉名额而在等待中死亡的患者,在他的世界里,渐渐变成了数据库里的一个编号,一个名字。 直到三年前,女儿去了纽约大学读金融。 学费每年六万美元,生活费三万美元,公寓租金四万美元。 一年十三万美元,折合人民币九十多万。 王启耀需要钱。 更多的钱。 他加快了“加急”的频率,提高了收费标准。 今天这个心脏移植,一百万。 明天那个肝移植,一百二十万。 后天可能还有个肾移植,八十万。 钱像流水一样汇入海外账户。 女儿在纽约住上了中央公园旁边的公寓,买了限量版的手袋,假期去欧洲旅行。 每次视频,女儿都说:“爸,谢谢你。等我毕业了,赚钱了,好好孝顺你。” 王启耀觉得,一切都值。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 “进。” 门推开,移植中心的护士长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 “王院,今天手术的那个患者,术后两小时了,生命体征平稳。” “嗯。”王启耀点点头,“密切观察。免疫抑制剂按时给。” “明白。”护士长把文件放在桌上,“这是明天两台肾移植的手术安排,您签一下。” 王启耀扫了一眼。 两台都是“加急”。 费用那一栏空着,但他心里有数:每台八十万,一共一百六十万。 他拿起笔,签下名字。 护士长拿起文件,犹豫了一下。 “王院,ICU那边……今天上午走的那个教师,家属还在。他们问,为什么等了三个月,最后没等到肝源。” 王启耀抬起头,眼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表情。 “肝源分配是系统自动匹配的,我们只是执行。你告诉他们,很遗憾,但这就是现实。医疗资源有限,不可能救所有人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