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徐天渊站在船头,看着下方渐渐远去的群山,沉默了很久,最后却只是叹息一声。 “季爷,您觉得,三十年前的我,是什么样子?” 季藏没说话,等着他往下说。 “三十年前,我是太玄古国的护国大将军,麾下战将三千,甲士百万,权倾朝野。” 徐天渊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别人的故事, “那时候我若是想反,我徐某人能在三天之内拿下除了太玄王都之外的任何地方。” “但我不想反。” “主君虽然平庸,但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,那些老臣虽然迂腐,但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好。” “一切的转折点,都是因为那个夜狐族的女人,当初她刚入宫的时候,谁都没把她当回事,一个异族妃子,能翻出什么浪来?” 季藏点了根烟,眯着眼睛问:“然后呢?” “她藏的太深了,任谁都没想到,一个修为微末的混血种,竟然暗藏着如此狼子野心。” 徐天渊嘴角带着几分苦涩,摇摇头, “妖邪蛊术,惑乱人心。” “自从主君彻底沦为她的傀儡玩物之后,她便将夜狐族的五尊唤来,以国师之名入主王都,还间接控制了整个禁卫军。” “从那时开始,我们这些老将旧臣,便开始被逐渐清算,打压,分化。” “最激进的一批人已经全部死了。” “像我这种在军中具备极高威望的老将,他们短时间内动不了,就想尽办法剥夺我的兵权,将我流放到边野之地。” “剩下的要么是骑墙派,看到大势已去,索性便彻底倒向了夜狐族,成为它们的鹰犬爪牙。” “要么是保守中立派,窝窝囊囊,慢慢被钝刀子割肉,逐渐边缘化。” 徐天渊声音略带沙哑, “不是因为我不想斗,是因为我真的斗不动了。” “我手下那些战将,有的被收买,有的被调走,有的被安上谋反的罪名满门抄斩。” “等我咽着一肚子血泪来到白虎城的时候,身边就剩这五个老兄弟,还有这些从当年一路跟我拼杀过来的几十万将士。” “虽是落魄,但我们已经是当今整个太玄古国,硕果仅存一支还没被夜狐族侵蚀的边军了。” 随后,徐天渊又向季藏说明了一下,当今整个太玄古国,尚且有可能团结起来的力量。 听着确实是不少,毕竟太玄古国的主体还是人族。 但经年累月下来,已经被分割的非常分散。 几乎没有办法凝聚起来。 季藏也听出了徐天渊口中的苦涩和悲壮,也难怪他会抱着可以献出一切代价的心态来寻求自己介入。 这老哥们确实是憋屈啊。 季藏拍拍他的肩膀。 不过徐天渊接下来的话,倒是让季藏有些意外。 据他所说,当前的王都内部,还是有一股地下力量可以为他们提供一些帮助的。 “玉阳郡主?” 季藏眉头微微一挑。 “没错,当年玉阳王被清算之后,郡主大人便带着一些旧部,在王都暗中蛰伏起来,这些年执行过不少次行刺计划,可惜都以失败告终。” “季爷,我们此次前往王都,可以先跟她接洽,她对王都的局势了解,比我们要清楚许多。” 徐天渊解释道。 “可以啊,那就这么办。” 季藏笑道。 虽然结局大概率是一样的,但有人接头的话,确实可以不用那么激进冒险了。 …… 几艘巨舟继续向王都的方向驶去。 又过了两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关隘。 那关隘建在两座山之间,城墙高百米,城墙上每隔十步就站着一个披甲执戈的士卒。 城头上飘着的旗帜,不是太玄古国的玄鸟旗,而是一面绣着妖狐图案的黑色旗帜。 “这是飞狐关。” 徐天渊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夜狐族控制的第一道关卡,过了这里,再走三万里就是王都。” 季藏看了一眼那面黑色旗帜,“守将是谁?” “夜狐族的人,具体是谁不知道,但肯定是夜狐族五尊的麾下,季爷,我们这次可能瞒不过去了。” 徐天渊目光微凝,其他白虎城强者也在不经意间调动起了体内的气机。 整个巨舟内的氛围,渐渐变得紧绷起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