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刘叔听了,也没多想,点点头:“也是,城里娃娃没经过事,是得有人带着。” 他接过老王头递过来的盐,拿报纸包好了往罐子里塞。 “那你们慢慢挑,我先回去了。” 说完,刘叔拎着盐罐子,踩着布鞋慢悠悠地走了。 苏白露回过头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继续指着那块肥皂跟林见微说: “刚才说到哪了?哦对,这肥皂得放在干爽的地方……” 林见微站在旁边,脸上挂着礼貌的笑,心里却忽然觉得有点别扭。 倒不是说苏白露说了什么错话,就是那句队里让我带带新来的知青,她说得太顺了,太理所当然了,就好像是早就备好的说辞一样。 林见秋也在旁边没吭声,只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。 她听出了另一层意思:苏白露把自己带新知青这件事,说成了队里让她带的。 听着是挺合情合理的,毕竟她是老知青,帮忙带带新人也是常理。 可林见秋总觉得,不太对劲。 陈清河一直靠在柜台边上,没说话,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。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,看着苏白露在那儿表演,心里跟看戏似的。 这招数他熟。 上辈子见多了。 这叫顺水推舟,把偷懒说得理直气壮。 明明就是自己不想下地干那种脏活累活,借着这帮新知青当幌子,大摇大摆地出来逛供销社。 到了她嘴里,倒成了为了集体、为了新同志操心受累了。 会找借口,脑子转得快,脸皮还够厚。 不过他也没打算拆穿。 毕竟,在这个物资匮乏、娱乐贫瘠的年代,看人演戏,有时候也是种消遣。 林见微和林见秋听了苏白露的建议,正弯着腰在玻璃柜台前挑那一块块淡黄色的灯塔肥皂。 几个新来的男知青也凑在另一边的柜台,看着墙上挂着的农具。 苏白露见大伙儿的注意力都被东西吸引走了,身子便不着痕迹地退了出来。 这一退,正好就退到了陈清河的身侧。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,近到陈清河又能闻到那股雪花膏的甜香味。 苏白露并没有看陈清河,而是假装还在留意那边挑东西的姐妹俩,身子却微微向陈清河这边倾斜。 这种姿态,在外人看来是在和他并肩观察新知青,但在陈清河这个角度,却能感觉到一种明显的侵略性。 “清河同志,”苏白露的声音很轻柔,听起来很舒服,“我特别能理解你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