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清脆急促的金属撞击声,在空旷的村落上空回荡,惊起几只落在树梢的麻雀。 这声音就像是一个信号。 原本安静的村庄,瞬间活泛了起来。 一家家院门打开,男人们扛着锄头、铁锨,女人们挎着篮子,甚至还有半大的孩子牵着牛,三三两两地从家里走出来。 大家一边走,一边大声招呼着,或是叼着烟卷吞云吐雾,或是整理着头上的毛巾。 那种特有的、属于集体劳作时代的喧嚣气息,扑面而来。 林见微看得有些出神。 她在城里长大,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。早晨的街道上是自行车铃铛声,是赶着上班的人流,是公共汽车报站的声音。 而这里,是钟声,是农具碰撞的轻响,是社员们带着乡音的谈笑,是空气中弥漫的柴火和泥土的气息。 一切都那么陌生,又那么鲜活。 “那是上工的钟声。” 陈清河走在前面,回头对姐妹俩解释道,“每天早上这个时候敲,社员们听到钟声,就去大队部集合,队长点名、派工。” “那……一般几点上工,几点下工?”林见秋开口问道。 “现在天还长,一般早上七点半集合,八点下地。”陈清河说,“中午休息两个钟头,下午两点接着干,干到天黑收工。秋收的时候忙,有时晚上还得加夜班。” 说到这,陈清河看了看路边的庄稼地,接着解释: “这几天刚入秋,地里的活还不算最重,给晚秋追追肥,除除草之类的。” “等再过个十来天,那就真要忙起来了。” “秋收一开始,那就是抢收,那是跟老天爷抢粮食,到时候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。” 林见微有些担心的问道:“那我们……能干得了吗?” 陈清河看了她一眼,脸上露出一点淡淡的笑意:“刚开始肯定累,手上磨泡、腰酸背痛都是常事。但干久了,慢慢就习惯了。队里对知青要求不会太高,你们尽力就行。” 正说着,迎面走来几个社员。 一个五十来岁、皮肤黝黑的老汉扛着锄头,看见陈清河,老远就招呼:“清河!这是带俩知青姑娘去供销社?” 陈清河点头:“赵叔,去供销社买点东西。” 那被叫做赵叔的老汉笑眯眯地打量了姐妹俩一眼,对陈清河说:“行,那你忙着。等会儿上工,记得去队部啊!” “知道了赵叔。” 又走了一段,遇到一个四十多岁、膀大腰圆的妇女,手里拎着个布兜。 妇女看见陈清河,嗓门洪亮:“哎哟,清河!吃过饭了?这俩姑娘就是住你家的知青吧?长得真水灵!” 陈清河笑着应:“王婶,吃过了。这是林见秋、林见微。” “好好好,以后常来家里坐啊!”王婶热情地摆摆手,快步往大队部方向去了。 这样的场景,一路上发生了好几次。 “吃了吗?” “带着逛逛去?” “回头来家里坐啊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