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送走范晓楼,张韧独自在凉亭中静坐了片刻,然后缓缓抬起头, 望向亭外那方被屋檐切割出的、深邃的夜空。 问世间情为何物,直教人生死相许。 这句话没来由地浮现在他心头。 爱情这种东西,真的能让人深刻到宁愿放弃生命,去追随一个已经逝去的影子吗? 他不明白。他没有经历过那种炽烈到能焚烧一切的情感,没有体会过所谓的“刻骨铭心”。 那种足以让人忽略父母余生悲痛、无视阴司律法严惩、甚至坦然踏入死亡的力量,究竟源于何处? 他找不到答案,也无法理解。 …… 范晓楼的魂体在经历了一阵仿佛穿越无尽虚空般的眩晕与失重后,脚下忽然踩到了实处。 那感觉有些虚浮,不像踩在真正的土地上,但总算有了依托。 他晃了晃,站稳。茫然地环顾四周。 这是一条极其狭窄、蜿蜒向前的土路,路面是毫无生气的灰白色,寸草不生。 道路两旁不远处,是黑沉沉的、怪石嶙峋的山崖,崖壁陡峭,给人一种压抑的逼迫感。 回头望去,来路已消失在一片翻滚涌动的灰蒙蒙迷雾之中,那雾气看着便让人心生寒意,不敢靠近。 只有眼前这条望不到尽头的小路,孤零零地延伸向未知的昏暗深处,四周寂静得可怕,连风声都听不见。 范晓楼心里有些发毛,但想到此行目的,又强自镇定。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,便迈开步子,沿着这条唯一的小路,向前走去。 魂体状态轻盈,他起初是走,后来变成小跑,速度颇快。 跑了一段,四周景致几乎没有变化,依旧是荒凉的石山和死寂的小路。 就在他开始感到一种重复的疲惫时,一阵极细微的、却又异常清晰的“叮铃”声,忽然飘进了他的感知。 那声音很轻,像是极小的金属铃铛在随风摇晃,带着一种空灵的脆响。 不知为何,听到这铃声的瞬间,范晓楼的心猛地揪了一下, 一种没来由的、空落落的悲伤感,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。 说不清道不明,却真切地攫住了他。 紧接着,他感觉到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,呼唤着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