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哟,这就是那个在火车站闹得沸沸扬扬的乡下媳妇吧?今儿个这身行头倒是置办得挺齐全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哪个戏班子出来的角儿呢。” 陆家老宅的正厅,也就是陆家用来接待贵客的“聚义堂”,此刻已是宾客满座,人声鼎沸。 苏曼的手刚搭在陆战的臂弯里迈过那道高高的红木门槛,一道尖锐且带着几分刻薄笑意的女声便穿透了嘈杂的人群,精准地扎了过来。 说话的是个穿着暗红色织锦旗袍的中年女人,脖子上挂着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,手上戴着满绿的翡翠镯子,头发烫着时下最流行的卷发,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,只是那双吊梢眼里的轻蔑和鄙夷,破坏了这一身的富贵气。 这就是陆家的二夫人,王秀兰。如今陆家内宅的实际掌权人,也是陆战名义上的继母。 随着她这一嗓子,原本还在寒暄客套的宾客们瞬间安静了下来,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门口。 目光里有好奇,有探究,更多的则是像在看耍猴一样的戏谑。 苏曼感觉挽着陆战的那只手臂,肌肉瞬间紧绷得像块铁。她轻轻拍了拍陆战的手背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 她抬起头,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,目光不躲不闪,直直地迎上了王秀兰那双充满了恶意的眼睛。 “二夫人说笑了。”苏曼的声音清脆悦耳,不大,却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稳劲儿,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,“今儿个是老爷子七十大寿,咱们做晚辈的,自然得穿得喜庆点,体面点,这是对长辈的尊重。倒是二夫人这身红,看着喜庆是喜庆,就是这料子怎么瞧着有点眼熟?好像是之前市场打折处理的那批陈货吧?” 苏曼这话一出,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抽气声和憋笑声。 王秀兰那身旗袍确实是老款,虽然料子不错,但在这些紧跟潮流的贵妇人眼里,那就是过时的代名词。苏曼当众揭了出来,这简直就是把王秀兰的脸往地上踩。 王秀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手里的帕子都要被她绞烂了。 她原本是想给苏曼一个下马威,让她知道知道这陆家的门槛有多高,没想到这乡下丫头嘴皮子这么利索,眼光还这么毒! 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王秀兰气急败坏地指着苏曼,“没教养的东西!进了陆家的门不知道叫人,张嘴就编排长辈,这就是你们乡下的规矩?” “规矩?”陆战冷哼一声,往前跨了一步,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山,直接挡住了王秀兰那根指指点点的手指。 他那双在战场上杀过人的眼睛,冷冷地盯着王秀兰,吓得王秀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 “我媳妇儿叫你一声二夫人,那是给你面子。”陆战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,“论规矩,昨天在火车站,你的那个管家可是给我立了好大的规矩啊。怎么?今天轮到你亲自上阵了?” 王秀兰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,昨天王管家灰溜溜地回来告状,她虽然气愤,但也知道陆战是个不好惹的主,没想到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他还是这么不给面子。 “哎呀,都是一家人,吵什么吵?”旁边一个打圆场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,是陆家的一位旁支叔伯,“陆战啊,你刚回来,火气别这么大。你二婶也是心直口快。来来来,快带着媳妇孩子入座,老爷子还在里屋呢。” 陆战没动,只是冷冷地看着王秀兰。 王秀兰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,但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事情闹大,毕竟老爷子还在后面看着呢。 “哼,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,一点礼数都不懂。”王秀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,眼神嫌弃地扫过躲在苏曼身后的大宝二宝,还有苏曼怀里抱着的三宝,“这就是那几个拖油瓶?咱们陆家可是书香门第,别把什么不干不净的习气带进来,弄脏了老爷子的地界。” 这话实在是太毒了。 苏曼的眼神冷了下来。 说她可以,说孩子不行。 “二夫人,这两个孩子是我和陆战收养的儿子,这个是我和陆战的亲闺女。”苏曼把三宝递给陆战,自己走上前,站在王秀兰面前,气场全开,“身上流着陆战的血,那就是陆家的种。怎么?在二夫人眼里,陆战的种也是不干不净的?” “你——!”王秀兰没想到苏曼敢这么顶撞她,气得浑身发抖。 “够了!” 就在这时,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。 众人回头,只见一个头发花白、穿着中山装的老人在两个警卫员的搀扶下走了出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