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也许我告别,将不再回来,你是否理解?你是否明白?” “也许我倒下,将不再起来,你是否还要永久的期待?” 苏曼的嗓音并不是那种高亢嘹亮的民歌嗓。 而是一种带着磁性的、空灵的、略带沙哑的女中音。 像是山涧里的清泉,又像是深夜里的低语。 没有撕心裂肺的呐喊,只有娓娓道来的深情。 但这歌词。 这旋律。 就像是一颗无声的子弹,瞬间击穿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。 原本还有些嘈杂、等着看笑话的操场,在这一瞬间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 连风似乎都停了。 只有苏曼那如泣如诉的歌声,在夜空中回荡。 “如果是这样,你不要悲哀,共和国的旗帜上,有我们血染的风采。” “如果是这样,你不要悲哀,共和国的旗帜上,有我们血染的风采……” 台下的战士们,一个个都愣住了。 他们大多是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。 为了这身军装,为了身后的国家,他们背井离乡,在边境的丛林里摸爬滚打,在生死的边缘徘徊。 他们不怕死。 但他们怕被遗忘。 怕倒下之后,没有人理解他们的牺牲。 而苏曼的这首歌,唱出了他们心底最深处的恐惧,也唱出了他们最崇高的信仰。 坐在后排的一个老兵,眼眶突然红了。 他想起了半个月前,在边境冲突中牺牲的班长。 那个总是把最后一口水留给他的班长,倒下的时候,手里还死死攥着那面红旗。 “班长……” 老兵哽咽了一声,眼泪顺着满是风霜的脸颊流了下来。 这一声哽咽,就像是打开了泪水的闸门。 越来越多的战士低下了头,肩膀耸动。 有人在偷偷抹眼泪,有人仰起头不想让眼泪流出来。 就连坐在主席台上的军区首长,此时也摘下了眼镜,轻轻擦拭着眼角。 这首歌,太重了。 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 舞台上。 苏曼完全沉浸在了歌曲的意境中。 她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稚嫩的脸庞,想起了上一世陆战满身的伤痕,想起了他为了国家付出的一切。 她的眼眶也湿润了。 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,却更加具有感染力。 “也许我的眼睛,再不能睁开,你是否理解,我沉默的情怀?” “也许我长眠,再不能醒来,你是否相信,我化作了山脉?” 吉他的弦音越来越急促,情感层层递进。 苏曼抬起头,目光穿越人群,精准地落在了第一排正中间的那个男人身上。 陆战。 此时的陆战,早已没有了平时的冷硬。 他坐在那里,身姿依旧挺拔如松,但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,却死死地抓住了裤管。 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苏曼。 那眼神里,有震惊,有动容,有心疼,还有一种浓烈得化不开的爱意。 他听懂了。 这首歌,是唱给他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