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咔嚓。” 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深夜里被无限放大。 那是窗户插销被人用薄刀片一点点拨开的声音。 苏曼赤着脚贴在墙根,手里的剪刀握得死紧,掌心全是冷汗。 她死死盯着那扇正在缓缓移动的窗户。 心脏跳动的频率几乎要撞破胸腔,但她的呼吸却压到了最低。 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,像毒蛇一样从窗缝里探了进来,摸索着窗台。 就是现在! 苏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没有丝毫犹豫。 她猛地从黑暗中窜出,手中的剪刀高高举起,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只手扎了下去! “噗!” 剪刀扎进了肉里,或者是某种厚实的皮革上。 窗外的人显然没料到屋里的女人还没睡,而且出手这么狠辣。 那人闷哼一声,声音低沉压抑,听不出年纪。 但他反应极快,手腕猛地一翻,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将苏曼甩开。 “砰!” 苏曼撞在身后的桌子上,腰间传来剧痛,手里的剪刀也脱手飞出,掉在地上发出脆响。 窗外的人影晃动了一下。 那双眼睛透过窗缝,在黑暗中冷冷地瞥了苏曼一眼。 冰冷、无情,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森然。 苏曼顾不上疼,顺手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就要砸过去,嘴里大喊:“抓贼啊!有贼!” 这一嗓子,在这寂静的大院里如同惊雷。 窗外的黑影显然不想把事情闹大。 他深深看了苏曼一眼,捂着受伤的手,转身一跃。 动作轻盈得像只黑猫,瞬间翻过两米高的院墙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 苏曼追到窗边,只来得及看到那一闪而过的背影。 院子里静悄悄的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 只有窗台上那几滴暗红色的血迹,证明刚才确实有人来过。 而且,那人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味道。 不是汗臭,也不是烟味。 而是一股淡淡的、类似于中药铺子里的沉香味。 苏曼大口喘着气,靠在墙上,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。 不是怕。 是后怕。 刚才那个人,身手太好了。 如果他真的想杀人,自己这把剪刀根本不够看。 他是冲着那个红木盒子来的? 还是冲着陆战来的? 苏曼不知道。 她只知道,陆战不在家,这个家现在只能靠她守着。 “妈!怎么了?!” 西屋的门被撞开,大宝手里举着陆战留下的那把弹弓,光着脚冲了出来。 二宝跟在后面,手里抓着个扫帚,睡眼惺忪却一脸凶相。 看着两个孩子护在身前的样子,苏曼心里那股子凉意稍微散了一些。 “没事。” 苏曼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把窗户重新关死,又拿了根木棍顶住。 “遭了只大耗子,被我打跑了。” 她没敢说实话,怕吓着孩子。 大宝狐疑地看了看窗台上的血迹,又看了看苏曼苍白的脸,抿了抿嘴,没拆穿。 “以后晚上我睡堂屋。” 大宝抱着弹弓,一屁股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,像个小门神。 “我是家里的男人,爸不在,我守夜。” 苏曼看着他那倔强的背影,眼眶一热。 这一夜,谁也没睡踏实。 天刚蒙蒙亮,苏曼就起来了。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有着淡淡黑眼圈的自己,掬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。 冷水刺骨,让她彻底清醒过来。 靠山山倒,靠人人跑。 陆战虽然护着她,但他身不由己,随时都要把命交给国家。 昨晚的事情给她敲响了警钟。 她必须得强起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