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听说了吗?那苏曼今儿个要去澡堂子。” “去就去呗,咋的,还得给她铺个红地毯?” “不是,我是说,那乡下来的丫头,皮肯定糙得跟老树皮似的。咱大院这澡堂子,那是啥地方?那是照妖镜!脱了衣裳,谁白谁黑,谁嫩谁糙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 周末的午后,大院女澡堂里热气腾腾,白花花的水雾弥漫,夹杂着肥皂味和女人特有的体香。 水声哗啦啦地响,但比水声更大的,是角落里那几个女人的议论声。 张桂芬虽然昨天在卫生队被打了脸,但这会儿到了澡堂子,那是她的主场,那张嘴又开始闲不住了。 她一边往身上抹着肥皂,一边跟旁边的李大姐挤眉弄眼。 “昨晚那是天黑,加上离得远,咱没看清。我就不信了,一个从小干农活、被后妈虐待长大的村姑,那身上能没点疤?能没点茧子?” “我看呐,陆团长就是图个新鲜。等看见那一身黑皮,指不定多倒胃口呢。” “张嫂子,你也少说两句吧。” 李大姐有点听不下去了,往门口瞄了一眼,“人家昨晚为了救孩子,腿都那样了,你这……” “腿咋了?那是苦肉计!” 张桂芬嗓门不但没小,反而更大了,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。 “要我说,这就是命。山鸡哪能变凤凰?穿上的确良,那骨子里也是土腥味!” 正说得起劲,澡堂厚重的棉门帘被人掀开了。 一股子冷风灌进来,吹散了门口的一团雾气。 原本嘈杂的澡堂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声音瞬间小了下去。 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。 苏曼端着个红色的搪瓷盆,胳膊底下夹着换洗衣服,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。 她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纱布虽然拆了,但结了痂,走起路来还是有些别扭。 但这并不影响她的气场。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式军绿衬衫,那是陆战的旧衣服,下摆长得盖过了屁股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两截细白的小臂。 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脸侧,被热气一熏,有些湿润地贴在皮肤上。 没有化妆,素面朝天。 但那张脸,在昏黄的灯泡底下,竟然白得有些晃眼。 苏曼目光淡淡地扫了一圈,最后停留在张桂芬那张大马脸上。 她没说话,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然后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更衣柜。 “装什么装……” 张桂芬小声嘀咕了一句,眼睛却死死盯着苏曼的动作,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两个洞来。 苏曼放下盆,慢条斯理地开始解扣子。 一颗,两颗,三颗。 随着衬衫滑落,露出里面的白色棉布背心。 周围响起了一阵吸气声。 那皮肤,哪是什么老树皮? 简直就是刚剥了壳的荔枝,又像是上好的羊脂玉,细腻得连个毛孔都看不见。 在灯光下,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。 苏曼并没有急着脱背心,而是先弯腰脱掉了裤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