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对于生死,其实很早陆云珏便看淡了。 最开始,是他养的那只鹦鹉,陪了他六年,意外离世。 后来,是他自己。 毒酒入腹的滋味当真是很痛啊,好似被滚烫的岩浆烧灼,眼睁睁看着五脏六腑从康健被腐蚀得残败。 不过陆云珏没有任何怨怼。 世间事皆有因果,或许这就是他的命。 幸好他的身体比他以为的要争气许多,一碗碗药灌下去,竟也坚持着,坚持着,就遇到了宁姮。 在湖心亭初见时,她直言不讳,说自己不会侍奉公婆,每日必定睡到日上三竿才起。 若他无法接受,彼此就不浪费时间。 当时陆云珏就想,她好像……与寻常女子很不一样。 在世俗的眼光里,一个流落民间十数年的侯府千金,一个失了丈夫,怀着亡夫遗腹子的寡妇,初来盛京便被赐婚给不认识的病秧子,该是战战兢兢,满面愁容的。 可她缓步而来,周身气质竟比那天宫姮娥还要从容几分。 陆云珏不禁自省:他什么时候也学会这般揣度别人,刻板印象当真不可取。 后来,给自己看诊,解表哥的蛊毒…… 从好奇,到敬佩,最后,陆云珏整个人彻底沦陷。 他终于明白,为何慧通大师会说他们之间是天命所示,珠联璧合。 可陆云珏没料到的是,他那从不近女色的表哥,竟也喜欢阿姮,甚至比他更先与阿姮有了因果,有了一个活生生的……孩子。 虽是兄弟妻不可欺,但陆云珏自知时日无多,便也就默许了。 后来这个家越来越壮大,一发不可收拾。 不过也挺好,人多,热闹。 “爹爹,你忙什么呢?” 八岁的宁缨像个小大人似的,背着手凑到书案前探头一看,立马拉长语调,“喔~又在画阿娘啊……” 她老气横秋地叹息,“唉,我看洛阳纸贵,应该跟爹爹脱不了干系。像爹爹这样,三天两头就画一幅,再过两年,咱们就可以出去摆摊卖画了,准赚的。” 陆云珏笑了,屈指轻轻弹了下她额头。 “小鬼灵精儿,竟也敢打趣爹爹了。” “谁让您最好性儿,比父皇脾气好多了,柿子当然是要挑软的捏嘛。” 宓儿笑嘻嘻的,又拉起陆云珏的手往外拽,“走吧爹爹,别画了。阿娘和管家爷爷他们都已经过去守着了,咱们也快点儿。” “小花发动了?”陆云珏放下笔。 小花是小狸的媳妇儿,一头非常漂亮,体型匀称的母虎。 是几年前,他们一家去围猎的时候发现的。 这只小老虎的兄弟姐妹被一条巨蟒给吞了,只剩下它孤零零的。 遍寻不到到母虎的踪迹,众人便将其带回了王府。 本来还想着如何协调新成员与原住民之间的关系,毕竟老虎是领地意识极强的生物,小狸一直独来独往惯了,贸然多弄一个回家,恐怕会闹脾气。 谁知这家伙一见到小花,眼睛都直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