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车厢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。 夏晚晴的手指悬在平板上方,僵在那里不动了。 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。 花上衣。 聂远的口供里说的是“红色连衣裙”。法医勘验报告写的是“蓝色工装”。两个版本本身就矛盾到离谱。 但王虎说的是“花上衣”。 这个细节从未出现在任何公开材料中。 没有被媒体报道过,没有被任何一份判决书提及过,甚至连残卷里都找不到这三个字。 一个越狱在逃将近二十年的通缉犯,在监室里喝醉了酒,随口吹出来的作案细节——“花上衣”。 如果这是编的,他编不出一个连卷宗里都没有记载的独有信息。 如果这是真的。 夏晚晴猛吸一口气,后背撞在座椅靠背上。 “老板……这个王虎……他才是真凶?” 顾影的笔啪地掉在地板上,她顾不上捡。 陈硕彻底清醒了,稀疏的头发根根竖着,两只眼睛瞪得溜圆。 陆诚睁开眼。 车库里一片漆黑,只有冯锐笔记本屏幕的蓝光照在他脸上。他的衬衫湿透了,额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汗,但目光清明到了极点。 “不是简单的冤案翻案。” 他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压得很低。 “这是一案两凶。” “真正的强奸杀人犯王虎,干完事跑了。周正国为了赶严打指标,随便抓了个路过玉米地的聂远顶锅。从头到尾,聂远和那个死去的女孩没有半毛钱关系。” “而王虎——一个连环强奸犯——活得好好的,在外面逍遥了二十一年。” 车厢里没人说话。 陆诚的食指在膝盖上慢慢敲了两下。 脑子里的【逻辑风暴】被动激活,信息碎片在高速重组。 他往下推演。 周正国当年拉聂远顶缸,不是一个人能干成的。 法医赵德胜配合伪造尸检,审判长孟某走过场判死刑,公诉人吴向东批捕时闭着眼睛盖章——整条司法链上的人全是共犯。 这些人现在分别坐在冀州市政法系统的各个位置上。 有的升了官,有的退了休,但没有一个人的手是干净的。 如果王虎的事被捅出来,不是周正国一个人倒的问题。 是整个冀州政法系统九四年严打期间经手的所有案子,都要被翻出来重新审查。 这是系统性的塌方。 他们绝不会坐以待毙。 陆诚能想到最恶劣的局面:周正国会在第一时间动用一切资源找到王虎——不是为了抓他归案。 是为了让他永远闭嘴。 一个死了的真凶,比一个活着的真凶安全一万倍。 “老板。”夏晚晴的声音有点发紧。“王虎越狱快二十年了,通缉令还挂着,人一直没抓到。我们要找他……” “不光是找。”陆诚打断她。 “要比周正国更快找到他,而且要活的。” 他扭过头看了一眼车窗外漆黑的车库,目光落回车厢里几张紧绑着的面孔上。 “只要王虎活着,周正国的死刑判决书就写好了一半。” 他顿了一秒。 “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去敲山震虎,看看这位副局长,到底有多怕鬼敲门。” 第(3/3)页